牧者家書
敬祖文化的更新 湛乃斌牧師

「我感謝神, 就是我接續祖先, 用清潔的良心所事奉的神……」(提後1:3)

上星期六是重陽節, 按照華人的傳統, 很多孝子賢孫都會藉此節日到墳場掃墓. 非基督徒的掃墓一般都很大陣仗, 除了燃燒元寶蠟燭, 還會帶備燒豬、雞隻、水果及其他食物等, 給人的印象是非常熱鬧, 相比底下, 基督徒的掃墓則顯得非常撲素及靜態, 有些比較極端的或西化的信徒, 甚至索性不去掃墓及拒絕參與任何祭祖的活動, 被人誤會基督教是不孝及忘本的宗教.

我在香港參與的福音事工, 其中一個是「鄉村福音使命團」, 這個事工由一班新界原居民的信徒發起, 專門向新界原居民傳福音. 新界的圍村有很多傳統的祭祖文化, 而這些文化往往成為村民歸信基督的攔阻, 當村民信主後, 這些傳統習俗亦會對信徒構成很大的壓力, 不知道應該怎樣做才算做得合宜及不失見證. 「鄉福」其中一個成員, 陳流芳弟兄, 本身是一位鄉事領袖, 未信主之前是圍村及家族祭祖的主禮人, 他信主之後對移風易俗很有負擔, 他不斷努力去物色志同道合的信徒來尋找出路.

感謝主, 我於10月10日有機會在「深水埗崇真堂」出席了一個由溫永生牧師主講的「華人孝道文化與祭祖難題的突破—台灣客家教會的敬祖實踐」專題講座. 溫牧師在台灣的客家教會牧會多年, 近年亦同時擔任「客家宣教神學院」的院長. 台灣的客家人是非常著重傳統祭祖文化的族群, 所以溫牧師在這方面累積了很多寶貴的經驗.

溫牧師指出教會界過去多用「摒棄模式」來回應祭祖難題, 今宜採用「取代模式」, 發揮功能替代的效果. 如: 用「祖先紀念表」來取代「祖先牌位」(神主牌). 溫牧師建議我們引進兩個重要的工具: (1)維根斯坦的「語言行為定義法」及田立克的「符號和象徵」的分類法.維氏提出一個觀念: 「每個字或詞都有多種不同的用法, 語言的意義在乎一個族群如何使用那些字或詞」, 我們的應用: 所有文化符號的意義在乎一個族群怎漾使用那個符號. 如果這個符號與基督教的信仰沒有衝突, 我們便可以使用. 田氏討論宗教象徵的本質時, 指出象徵指向神聖, 本身也神聖, 符號則不然, 符號指向神聖, 本身卻不神聖, 是符號抑象徵, 在乎這群體或族群怎樣使用它或認定它. 我們的應用: 比較中性的, 我們視為符號, 宗教意義濃厚的則是象徵. 例如: 一般先人遺照是符號, 傳統視祖先牌位, 經民間宗教點主的儀式, 加上民間信仰認定祖先的魂在裡頭, 明顯是象徵, 同理, 燒香的動作是象徵, 鞠躬與跪則是符號. (因為鞠躬與跪在華人的世界可以是後輩對長輩, 下屬對領袖或長官的禮節).

溫牧師建議把活人禮節視為向死者表達敬意的符號, 可成為不同地區, 不同文化的取捨標準, 在華人地區, 可用「鞠躬」與「獻花」.

最後要提的是溫牧師所倡議的追思三禮, (1)倒水禮: 飲水思源(向聖父禱告), (2)獻花禮: 祖德流芳(向聖子禱告), (3)點燭禮: 光宗耀祖(向聖靈禱告). 我們可以把追思三禮放在基督教的喪禮中, 或在掃墓中使用. 我相信溫牧師所分享的東西, 也值得我們繼續去探討及運用.